第一章 惊梦:三嫂脑门上的“心里话”
656厂的军工大院里,叶满枝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。十七八岁的年纪,梳着齐耳的短发,眉眼水灵,皮肤是那种养得宜的白皙,往那儿一站,自带一股清爽劲儿,院里的婶子大娘们总笑着夸她是“军工大院一枝花”。叶满枝自己也这么觉得,更别提她还特别懂事,家里大小琐事都主动搭手,大哥大嫂忙工作,二哥二嫂性子软,家里的和睦劲儿,全靠她这个小姑子从中调和,用她的话说,“我就是家里的润滑剂”。
这天傍晚,叶满枝端着一碗刚晾好的绿豆汤,往三嫂屋里送。三嫂刚嫁过来没多久,性子有些内敛,平时话不多,叶满枝总想着多照顾她些。刚进房门,就看见三嫂正坐在炕沿上缝衣服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叶满枝笑着凑过去,把绿豆汤递过去:“三嫂,天热,喝点绿豆汤解解暑。”话音刚落,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三嫂的脑门,瞬间僵住了——一行黑字清清楚楚地印在三嫂脑门上,像是用墨写的,又像是凭空出现的:【这个搅家精到底什么时候嫁去周厂长家?我拳头硬了!】
叶满枝眨了眨眼,又用力揉了揉,以为是自己看岔了,或是天热眼花。可再睁眼,那行字依旧清晰无比,甚至还微微泛着光。“三嫂,你……你脑门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?”她试探着问。三嫂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疑惑地摇头: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
叶满枝心里打了个咯噔,那行字只有她能看见?她强装镇定地陪三嫂说了几句话,转身就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,关上门,心脏“砰砰”跳得快要冲出胸口。她坐在床边,反复回想那行字里的“搅家精”,心里犯嘀咕:谁是搅家精?院里也没这样的人啊。
琢磨来琢磨去,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她好像生活在一本书里!而那行字里的“搅家精”,竟然是她自己!根据三嫂脑门上偶尔闪过的只言片语,叶满枝拼凑出了剧情:她是书中女主的小姑子,天生奸懒馋滑,专爱搅风搅雨,不仅搅得家里鸡犬不宁,还缠上了周厂长家的儿子,一个十足的渣男,最后不仅自己落得个不好的下场,还连累了整个家里。
自觉乖巧懂事、一心维护家庭和睦的叶满枝,瞬间惶恐极了,手脚都有些发凉。她翻出柜子里的长白糕,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块,甜丝丝的味道才稍微压下了心里的慌乱。不行,她不能做那个搅家精,更不能嫁给渣男,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!
第二章 破局:踹掉渣男,成了待业青年
根据三嫂脑门上偶尔浮现的“剧透”,叶满枝知道,再过几天,周厂长家的儿子周明远就会来家里找她,还会给她带来一个厂里的临时工名额,条件是让她答应和他处对象。前世的“叶满枝”就是被这个工作名额诱惑,才一步步掉进了周明远的圈套,最后不仅丢了工作,还被周明远骗了感情,成了院里的笑柄。
这一次,叶满枝早有准备。那天下午,周明远果然穿着一身时髦的的确良衬衫,手里拎着两斤水果,嬉皮笑脸地出现在叶家门前。“满枝,我来看看你,”周明远眼神轻佻地打量着叶满枝,“我跟我爸说了,给你争取了一个厂里的临时工名额,以后你就能跟我一起上班了,怎么样?”
换做以前,“叶满枝”早就喜出望外了,可现在的叶满枝只觉得恶心。她叉着腰,板着脸,语气干脆:“周明远,你别白费心思了,我不喜欢你,也不要什么工作名额,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周明远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叶满枝会突然变卦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叶满枝,你别给脸不要脸,这个工作名额多少人抢着要,你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!”
“我不稀罕,”叶满枝丝毫不让步,伸手就把周明远往门外推,“你赶紧走,再不走我就喊人了!”周明远又气又急,却也没辙,只能放下水果,撂下一句“你迟早会后悔的”,悻悻地走了。
看着周明远的背影,叶满枝松了一口气,可转念一想,又犯了愁——她把渣男踹掉了,那个即将到手的工作也跟着泡汤了,如今的她,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待业女青年。院里的姑娘们要么有工作,要么已经定了婚事,就她一个待在家里,难免会被人说闲话,更重要的是,她怕自己闲下来,又会不自觉地“搅家”,重蹈书中的覆辙。
思来想去,叶满枝打定主意:必须尽快给自己找一份工作,既能养活自己,又能避开那些是非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第三章 转机:父亲的“如意算盘”
叶满枝四处打听工作的事,可那个年代,工作名额十分紧张,要么需要关系,要么需要学历,她一个没学历、没经验的待业青年,找工作谈何容易。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,叶父却从厂里带回来了一个小道消息,脸上藏不住的笑意。
叶父是厂里的老工长,为人热情,人脉也广。晚饭的时候,他放下碗筷,看着叶满枝,神秘兮兮地说:“满枝,爸给你找了个好前程。”叶满枝疑惑地抬头:“爸,什么好前程?”
“我从厂里打听着,组织要给吴峥嵘介绍对象呢,”叶父眉飞色舞地说,“你知道吴峥嵘吧?就是咱们656厂的驻厂军代表,年轻有为,才二十五六岁,就已经是正连级了,长得又精神,仪表堂堂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叶满枝当然知道吴峥嵘,院里的姑娘们提起他,都满脸羞涩,他是整个军工大院最优秀的小伙子,也是很多姑娘的心上人。叶满枝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爸,你不会是想让我去跟他相亲吧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叶父拍着大腿,“你看你,长得水灵,又懂事,跟吴峥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只要你们能成,以后你就是军属,一辈子都不用愁了!现在啊,距离你们结婚,就只差认识这一步了!”
叶满枝哭笑不得,她只想找份工作,怎么就扯到相亲上了?可看着父亲一脸期待的样子,她又不忍心拒绝。叶父说到做到,第二天就托人牵线搭桥,凭着自己的厚脸皮,硬是给叶满枝争取到了一次和吴峥嵘相亲的机会。
为了提高“带回女婿”的概率,叶父也是下了血本,特意托人买了两张苏联青年艺术团的演出门票,一脸郑重地交给叶满枝:“满枝,明天晚上,你就跟吴峥嵘去看演出,好好表现,多跟人家说说话,争取一举拿下!”叶满枝看着那两张珍贵的门票,无奈地叹了口气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第四章 反转:相亲黄了,工作来了
相亲那天晚上,叶满枝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碎花衬衫,梳了一个整齐的发髻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文静娴雅,符合父亲口中“乖巧闺女”的形象。她在剧场门口等了没多久,吴峥嵘就来了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眼神沉稳,比叶满枝想象中还要出众。
两人并肩走进剧场,一路上,叶满枝都有些拘谨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倒是吴峥嵘偶尔会问她几句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种疏离感。叶满枝心里清楚,吴峥嵘大概是对这次相亲没什么兴趣,只是碍于组织的安排,才过来的。
演出还没开始,剧场里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,原来是两个观众因为座位的问题吵了起来,互不相让,眼看就要动手。周围的人都纷纷避让,没人敢上前劝说。叶满枝见状,下意识地就走了过去,她从小就爱管闲事,见不得这样的场面。
“大家别吵了,有话好好说,”叶满枝挡在两人中间,声音清亮,“都是来看演出的,没必要因为一个座位伤了和气。这位大哥,你的座位确实在那边,这位大姐也是不小心坐错了,互相让一步,不就好了吗?”她一边说,一边耐心地劝说着,条理清晰,语气诚恳,几句话就把两人的火气劝了下去,最后两人互相道歉,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这一幕,正好被旁边的吴峥嵘看在眼里,他看向叶满枝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赞许。演出结束后,两人走出剧场,叶满枝主动开口:“吴同志,对不起,今天让你见笑了,我知道你对这次相亲没兴趣,没关系,咱们以后还是朋友。”
吴峥嵘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:“叶同志,你很优秀,乐于助人,做群众工作很有才干。对了,我认识街道办的吴团长,他们那边正好缺人,如果你有兴趣,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。”
叶满枝眼睛一亮,瞬间喜出望外:“真的吗?太谢谢你了,吴同志!”
回到家里,一家人都围了上来,叶父急切地问:“满枝,怎么样?吴同志对你印象好不好?什么时候定下来?”叶满枝清了清嗓子,缓缓开口:“我给大家带来两个消息。坏消息是,相亲黄了,女婿飞了。”
一家人瞬间沉默了,叶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叹了口气:“哎,怎么就黄了呢?”就在这时,叶满枝又笑着说:“好消息是,我在剧场里解决了一桩纠纷,吴同志觉得我适合做群众工作,给我推荐了一个街道办的工作名额,以后我就是街道办的干事啦!”
家人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愣住了,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心里暗自嘀咕:这丫头,真是不按常理出牌!
小剧场:风风火火的小叶干事
没过几天,叶满枝就正式到街道办上班了。穿上街道办的工作制服,她整个人精神了不少,干活风风火火,劲头十足,很快就适应了工作节奏。
这天下午,军工大院的空地上,叶满枝拿着一个大喇叭,站在高台上,扯着嗓子喊:“革命的居民们,注意啦!中央啊向咱们提出了大张旗鼓除四害的号召!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原则,咱们街道办将为大家统一购买耗子药!安全除害,药效特快!花钱不多,一治一窝!有需要的居民,赶紧到我这儿来登记啦!”
她的声音洪亮,语气激昂,引得院里的居民们都围了过来,有的登记,有的咨询,场面十分热闹。就在这时,吴峥嵘穿着军装,刚下班回来,正好路过这里,听到叶满枝的喊声,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着高台上那个风风火火、活力四射的姑娘,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带着汗珠,却依旧笑得灿烂,和那天相亲时那个拘谨羞涩的姑娘判若两人。吴峥嵘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,心里暗自嘀咕:这就是叶工长口中,那个年轻貌美、文静娴雅的小闺女?还真是……与众不同。
叶满枝也看到了吴峥嵘,她眼睛一亮,举起喇叭,笑着喊:“吴同志,你下班啦?要不要给你家也登记一份耗子药?药效特别好!”吴峥嵘无奈地摇了摇头,走上前,轻声说:“不用了,谢谢叶干事。看来,你很适合这份工作。”叶满枝笑得更开心了:“那当然啦,我可是要做一名为人民服务的好干事!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