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下是攻玉的内容介绍:

他山之石,可攻卿玉

一、长安骄子,从无败绩

大靖天启十三年,秋。鎏金般的日光泼洒在长安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,映得满城朱墙黛瓦愈发恢弘壮丽。彼时的长安,承袭盛唐风骨,市井繁华,烟火鼎盛,朝堂清明,山海安定,唯独山野荒林之间,妖祟暗流潜伏,偶有异动,搅乱人间安宁。也正因妖邪未绝,朝中特设捉妖司,掌天下驱邪、镇煞、除妖之事,自成一派权责,不输六部九卿。

而长安城最惹眼、最风光的人物,莫过于成王世子蔺承佑。

蔺氏皇族嫡系,少年袭爵殊荣,身负皇室荣光,生来便是天之骄子。他生得一副极好皮囊,面如冠玉,眉目锋利如裁,一双桃花眼生得潋滟多情,却常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与倨傲。身姿挺拔如松,常着一袭月白锦袍,腰束鎏金玉带,行走在长安街头,自带雍容华贵的世家气度,引得满城仕女侧目相望。

世人皆道,蔺承佑此生顺遂得近乎圆满。出身顶尖皇室,家世显赫,权势滔天;年少文武双修,骑射冠绝京城,笔墨不输鸿儒;性情张扬肆意,行事洒脱不羁,看似纨绔散漫,实则心思剔透,手段利落。寻常权贵子弟争抢的功名、人脉、尊荣,于他而言,皆是唾手可得的寻常之物。

他活了二十载,从无求而不得。

权贵世家的子弟争相与他交好,朝堂官员多对他礼让三分,市井百姓更是对这位亲民又张扬的世子敬畏有加。他想要的珍宝,无论多难寻觅,不出三日必能入府;他想办成的事,纵然阻力重重,最终也皆能顺遂落地。久而久之,蔺承佑的骨子里便养出了一身浑然天成的嚣张底气,认定世间万物,只要他想要,便没有得不到的道理。

秋日的风卷起街边零落的银杏叶,簌簌落在世子府的朱红阶前。蔺承佑斜倚在廊下的梨花木软榻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,听着手下侍从细数近日京城琐事,眉眼慵懒,神色淡然。

“世子,近日城西槐树妖作祟,惊扰百姓,官府束手无策,最后还是捉妖司出手,一夜便除了祸患,城中人人称赞。”侍从躬身禀报,语气恭敬。

蔺承佑闻言,眼皮都未抬一下,指尖玉佩流转着柔光,只淡淡嗤笑一声:“捉妖司?一群守着规矩、循规蹈矩的迂腐之人罢了,不过是分内之事,何足挂齿。”

在他眼中,捉妖司始终是朝堂里最无趣的衙门。无攀附权贵的钻营,无争名夺利的热闹,终日与山野妖邪、阴邪煞气为伴,清冷孤僻,刻板无趣,远不如朝堂纷争、市井风流来得畅快。

侍从见状,连忙低声补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此次出手除妖的,是捉妖司新任的巡夜掌事,滕玉意。”

这三个字轻飘飘入耳,落在蔺承佑耳中,却让他转动玉佩的指尖骤然一顿。

二、初逢良玉,坚硬难攻

滕玉意。

这个名字,近半年来悄然响彻长安,却始终带着一层清冷疏离的薄纱,神秘又低调。无人知晓她的出身来历,无人摸清她的性情根底,只知她凭空现身于捉妖司,年纪轻轻,修为却极为高深。寻常修士耗费十数年苦修方能驾驭的符箓法器,她信手拈来;连资深捉妖师都忌惮的凶煞妖祟,她孤身一人便可从容镇压。

更难得的是,她是个女子。在几乎被男子占据的捉妖司中,硬生生凭一己之力站稳脚跟,身居掌事之位,打破百年惯例。

蔺承佑此前只闻其名,未曾见过其人。他素来对坊间传闻、无名小辈不屑一顾,可此刻侍从口中的名字,却莫名勾起了他心底久违的兴致。他半生顺风顺水,见惯了旁人的趋炎附势、恭敬逢迎,早已厌倦了千篇一律的顺从与讨好,而这位传闻中清冷孤傲、不近人情的女捉妖师,让他第一次生出了试探的念头。

“滕玉意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一遍这三个字,舌尖轻抵,莫名觉得清冽好听,像是秋日山涧流淌的泉水,干净又疏离。他抬眼望向窗外漫天秋光,眼底漫起几分玩味的笑意,“本世子倒要看看,是何等人物,能得满城夸赞。”

次日黄昏,暮色沉沉,残霞染遍天际。城西旧巷阴气萦绕,正是昨日槐树妖作祟之地,余煞未散,寻常人不敢靠近。蔺承佑一身锦袍,未带众多随从,只孤身一人缓步踏入幽深古巷。锦衣华服与破败阴冷的旧巷格格不入,宛如人间富贵客,闯入阴邪清冷之地。

巷尾老槐树下,立着一道纤瘦挺拔的白衣身影。

女子身着一袭素白司袍,制式简约朴素,无半点纹饰点缀,长发用一根素银簪高高束起,眉眼清冷淡漠,五官精致绝伦,却无半分柔媚之气。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她肩头,却暖不透她周身萦绕的清冷孤寒。她垂眸清理着手中泛黄的符箓,指尖纤细干净,动作沉稳利落,周身气息澄澈肃穆,仿佛世间一切喧嚣浮华,都与她毫无干系。

这便是滕玉意。

蔺承佑站在巷口,静静望着她,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微妙感觉。他见过长安无数绝色美人,娇俏的、温婉的、华贵的、妩媚的,各有风姿,皆会为他的身份容貌侧目倾心。可眼前的滕玉意,像是一块历经岁月打磨的寒玉,温润质地藏于内里,外表清冷坚硬,不染尘埃,不逐浮华,独立于尘世之外。

他缓步上前,锦靴踏过满地落叶,发出细碎声响。素来张扬肆意的世子,第一次刻意放轻了脚步,语气带着惯有的从容与几分刻意的轻佻:“滕掌事?”

滕玉意闻声抬眸,清冷的目光淡淡扫来,澄澈平静,无惊无喜,无敬无怯。她看向这位名满京城的成王世子,眼底没有半分旁人所有的敬畏与讨好,只淡淡颔首,声线清冷如碎玉:“世子。”

一句简单的应答,疏离淡漠,分寸恰到好处,客气却生分,无半分攀附之意。

蔺承佑微微挑眉。以往无论他面对何人,只需自报身份,对方必然恭敬相待,哪怕是朝中重臣,也会多几分礼让。可滕玉意的眼神,平静得像是在看待一个寻常路人,而非权倾一方的皇室世子。

他索性走近几步,刻意拉近二人距离,笑意张扬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听闻滕掌事法术高超,一夜除尽槐树妖,造福百姓,本世子特来一睹风采。”

滕玉意已然收拾好符箓法器,起身立在槐树下,身姿挺拔端正。她目光落回巷中残留的煞气之上,语气平淡无波:“分内职责而已,不足称道。市井流言,多有夸大,世子不必当真。”

不居功,不谄媚,不攀附。寥寥数语,便将他的刻意搭话轻轻挡回,不留半分余地。

三、他山之石,偏要攻玉

蔺承佑长这么大,从未被人如此冷淡对待。旁人皆是想方设法靠近他、讨好他,唯独滕玉意,始终淡然疏离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若是旁人敢对他如此冷漠,他早已拂袖离去,可此刻面对滕玉意,他心底不仅毫无怒意,反而愈发兴致盎然。

嚣张惯了的天之骄子,第一次遇上了完全不受他影响的人。

他看着她清冷素净的眉眼,看着她不染浮华的气度,看着她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,心底忽然冒出一句古人箴言: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

可此刻他骤然发觉,这句话于他而言,恰好全然相反。

他是世人眼中光芒万丈、无往不利的山,权势、容貌、家世皆是他最锋利的利器,可滕玉意,就是那块他从未遇见过、也偏偏攻不下的冷玉。坚硬、清冷、通透,看似温润,实则固若金汤,任凭他万般风光,都敲不开她分毫疏离的心防。

“滕掌事倒是谦逊。”蔺承佑收了几分轻佻,眼底的玩味渐渐变成了真切的执拗,他定定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“本世子近日闲来无事,对捉妖除煞之事颇有兴趣,往后,怕是要常来叨扰掌事了。”

滕玉意闻言,终于再次抬眸看他。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,似是无奈,又似浅淡的警示。她沉默片刻,淡淡开口:“世子身份尊贵,锦衣玉食,尘俗荣华缠身,妖邪煞气极易近身。捉妖之地多阴寒凶险,并非世子该来的地方。”

这话已是委婉的拒绝与劝退。

可蔺承佑半生嚣张,最不怕的便是难处,最想要的便是求而不得。越是旁人推拒、越是难以企及,他便越是执着。

他唇角勾起一抹张扬肆意的笑,桃花眼里盛满势在必得的执拗,全然不顾她的劝退,语气笃定:“本世子向来不信规矩,只信本心。我想要的,从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
秋风穿巷,卷起二人衣袂。他一身锦绣繁华,热烈张扬,宛如灼灼烈日;她一袭素衣清冷,静默孤高,恰似泠泠寒玉。

滕玉意看着他眼底势在必得的锋芒,轻轻蹙了蹙眉,再无多言,转身便欲离去。背影纤瘦挺拔,依旧疏离清冷,丝毫未将这位天之骄子的执念放在心上。

蔺承佑立在原地,望着她渐行渐远的白衣背影,眼底笑意愈发深沉。

他想,这世间万千风月,他皆随手可得。唯独这块清冷无瑕的滕玉意,注定是他此生最值得用心、也最值得执着的一块玉。

纵使坚硬难攻,纵使清冷难暖,他也偏要步步趋近,慢慢来,好好攻。

天之骄子的顺遂人生,自此终于迎来了唯一的变数。一场轰轰烈烈、屡败屡战的作死追妻路,就此在长安暮色之中,悄然拉开序幕。

攻玉

以上是关于攻玉的内容和剧情介绍,更多详情请下载攻玉TXT版本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