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尤氏,崩开局也要掌定东府
一、魂归红楼,地狱开局
头痛欲裂的眩晕感席卷四肢百骸时,我彻底睁开了眼。雕花木梁描金绘彩,流苏帐幔低垂,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与脂粉气,陌生又华贵的布景,瞬间击碎了我最后的现代记忆。下一秒,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,让我瞬间僵在床榻上。
我穿越了,穿成了《红楼梦》里宁国府的尤氏。
不是风光无限的贾母,不是才情绝代的钗黛,甚至不是命途凄苦的尤二姐尤三姐,而是那个原著里最尴尬、最窝囊、最被世人嗤笑的宁府大奶奶。
一念及此,我心底只剩彻骨的冰凉,这开局堪称全线崩盘,烂到根里。我的丈夫是贾珍,贾府一等一的荒淫纨绔,无能无德,奢靡好色,寡廉鲜耻。世人皆知宁府污秽不堪,皆因他而起,爬灰聚麀,荒淫无度,将世袭的国公府基业肆意挥霍,把礼教规矩踩得粉碎。身为正妻,我顶着一品诰命的名头,却从未得过半分丈夫的敬重与温情,常年活在他的荒唐丑闻与旁人的指指点点之中。
更让人窒息的是我的继子贾蓉。这个少年生得眉目清秀,性情却懦弱凉薄,骨子里承袭了贾珍的荒淫,却没有半分骨气。平日里被父亲拿捏得死死的,逆来顺受,毫无尊严。主上软弱,下人自然肆无忌惮,宁国府的仆妇小厮个个眼高于顶,看人下菜碟。平日里背地里嚼舌根、怠慢主子都是常事,甚至有胆大的下人,敢在无人之处对着贾蓉暗自啐口水、肆意鄙夷,将这位国公府嫡长孙践踏得毫无体面。
丈夫荒唐可恶,继子懦弱可欺,府中人心涣散、规矩崩坏,外头流言蜚语漫天飞,人人都道宁府藏污纳垢,而我这个当家主母,在原著里向来是通透圆滑、一味和稀泥,事事不管、处处退让,落得个无能无为的名声。
原主懦弱隐忍,得过且过,可我不是。我来自千年之后,见惯了人心算计,最懂靠山山倒、靠人人跑的道理。贾珍靠不住,贾蓉扶不起,偌大的宁国府,终究只能靠我自己。既然占了这具躯壳,担了这宁府主母的名头,这摇摇欲坠的东府,我必须稳稳接下,从此我说了算。
二、冷眼观局,看破乱象
我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,窗外天光微亮,已是晨起时分。按照贾府规矩,主母晨起当打理家事、管束下人,可宁国府向来无规无矩,连日头高升,院里的下人依旧懒懒散散,不见半分忙活的模样。
贴身丫鬟银蝶端着梳洗的温水进来,见我神色清冷,不由愣了一下。往日里原主醒来总是温和寡言,万事敷衍,从未有过这般沉敛锐利的气场。我不动声色地梳洗完毕,淡淡开口:“去,把管家赖大媳妇叫来,我有话问话。”
银蝶应声退下,我静坐窗前,梳理着如今的烂摊子。宁府的乱象,从来不是一日酿成的。贾珍沉溺声色,不理家事,府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由管家下人打理,久而久之,下人欺主、中饱私囊,规矩废弛,账务混乱。主子毫无威严,下人自然胆大妄为。
不多时,赖大媳妇慢悠悠进门,神色敷衍,行礼都潦草懈怠,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轻视。她仗着是贾府老仆,根基深厚,又拿捏住了原主软弱无能的性子,向来不把这位大奶奶放在眼里。
不等她开口客套,我直接出声质问:“昨日我听闻,府里有下人敢当众怠慢蓉哥儿,甚至私下鄙夷主子,可有此事?”
赖大媳妇脸色微变,随即笑着打哈哈:“奶奶听错了,都是些无知婆子的碎嘴闲话,当不得真,下人们怎敢怠慢主子。”
“闲话?”我抬眼看向她,目光冷冽,直直戳破她的敷衍,“主子是主子,奴才是奴才,以下犯上、鄙夷主子,便是乱了规矩。宁府如今人心散乱,规矩全无,就是你们这些管家徇私纵容,才养出这群无法无天的下人。”
我的语气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赖大媳妇瞬间收敛了散漫神色,心头骤然一紧。她从未见过这般凌厉的尤氏,往日里不管出了何事,这位奶奶只会和稀泥、息事宁人,从不会这般直面问责。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贾蓉走了进来。他身着锦袍,身形清瘦,眉眼间满是怯懦萎靡,见到我只是拘谨行礼,垂着头不敢言语,全然没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气度。我看着他这副被下人肆意践踏、忍气吞声的模样,心底又气又叹。好好的国公府嫡子,被贾珍教得懦弱无能,被下人拿捏拿捏,活成了整个贾府的笑话。
三、立威掌家,东府我主
我没有理会拘谨的贾蓉,目光牢牢锁在赖大媳妇身上,字字清晰道:“从今日起,宁府大小事务,尽数报与我知。府中所有下人,逐一清点造册,奖惩升降,皆由我定。再有私下嚼舌根、怠慢主子、徇私舞弊者,一律重罚,撵出府去,绝不姑息。”
赖大媳妇彻底慌了,连忙躬身应诺,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。她清晰地察觉到,这位一向软弱的大奶奶,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,气场沉稳,杀伐果断,再也不是任由下人糊弄的软柿子。
待赖大媳妇退下,厅中只剩我与贾蓉二人。我转头看向这个常年被磋磨的继子,语气放缓,却依旧坚定:“蓉哥儿,你是宁府嫡长孙,是堂堂世家主子,生来便有体面尊严,何须畏畏缩缩,任人践踏?”
贾蓉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错愕,似乎从未有人这般对他说话。往日里父亲贾珍动辄打骂训斥,旁人或是鄙夷或是漠视,从无人教他挺直腰杆,守好自己的主子体面。
“往后有我在,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东府有我坐镇,无人再敢欺你、辱你。但你要记住,尊严从不是别人施舍的,是自己挣来的。你若一直懦弱畏缩,谁也护不住你。”
贾蓉怔怔地看着我,眼底的怯懦渐渐褪去,生出一丝微弱的光亮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我心知,改变绝非一朝一夕。贾珍荒唐成性,积习难改,府中积弊多年,根深蒂固,想要彻底整顿绝非易事。但我既成尤氏,便不会重走原主的老路。
世人皆笑尤氏无能,笑宁府污秽,笑我夫不贤、子无用,开局烂无可烂。可世事从来由人不由天,烂开局便破局,乱摊子便重整。
丈夫荒唐,我便疏离制衡,守住内宅主权;继子懦弱,我便悉心教导,为他立起风骨体面;下人跋扈,我便重整规矩,肃清府中乱象。
宁国府的天,从来不是贾珍撑起来的。从今往后,这东府的天,我尤氏来撑。这东府的当家人,我当仁不让,自此稳住内宅,步步为营,逆天改命,改写这红楼既定的悲凉结局。






